Karsa又一次在深夜打开了那张被收藏得有些旧了的截图,屏幕上,赛程表里的每一行字他都几乎能背出来,从春季赛揭幕战到夏季赛的收官,日期、对手、场馆,像是刻在脑子里的坐标,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份“完整赛程”时的兴奋,也记得之后无数个夜晚,一个人坐在训练室的角落,对着这份赛程发呆。
那时候他刚被下放到二队,说是磨练,其实就是坐冷板凳,曾经的天才打野,如今却连大名单都进不去,粉丝们在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地刷着“Karsa完整赛程请查收”,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,又像是一种温柔的提醒:嘿,别忘了,你还有比赛要打。
只有Karsa自己知道,那些“比赛”,他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点开视频,是粉丝给他剪的集锦,画面里他操作着盲僧,七进七出,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,弹幕上飘过一行字:“什么时候再能看到这样的Karsa?”他把视频暂停,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看了很久,那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,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,那天二队训练赛被一队打爆,教练黑着脸走进来,目光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身上。“Karsa,明天开始,你上一队跟训。”

他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。
“首发名单还没定,机会给你了,自己把握。”
那一夜,他没睡,不是紧张的,是那种压抑了太久之后,突然被松了绑的不真实感,他把那份赛程又看了一遍,嘴唇轻轻动着,像是在念某种咒语。
第二天训练赛结束后,他一个人留在训练室,把录像调出来,一帧一帧地看,队友们都走了,灯也关了大半,只剩他头顶那一盏还亮着,照得他那张脸上的青涩几乎褪尽,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,他反复练习着一个位置,那个位置是下一场对手的突破口,也是他翻盘的起点。
“完整赛程请查收”这句话,这两年像是刻在他身上的烙印,从一队的宣传文案,到二队的调侃,再到粉丝的呼唤,像一条河流,把他冲到了今天,而现在,后续终于来了。
首发名单公布的那个晚上,Karsa坐在电脑前,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打野那一栏,他平静得不像话,只是把手机翻过来,又翻过去,他打开那个粉丝剪的集锦,在评论区打下了一行字:“谢谢你们一直没有取消关注。”
比赛那天,进场馆的时候,他看见前排有个女生举着灯牌,上面写着:“Karsa,这次我们等到了。”他朝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回应,又像是给自己打气。
前三局,他打得中规中矩,像个刚刚复出的新人,生怕出错,队友们也不急,有一局因为他的犹豫被翻盘,中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“别怕,我们都信你。”
第四局,队伍落后六千经济,野区视野几乎全黑,Karsa深吸一口气,选了个最冒险的路线绕后,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浮现的不是战术,不是数据,而是那些年他反复看着赛程表发呆的画面,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站在这个舞台上,可现在,他就在这里。
盲僧摸眼过墙,天音波精准命中敌方AD,猛龙摆尾,一脚踢回,团灭,翻盘。
场馆里的欢呼声像是炸开了一样,镜头切到他脸上,他还是很平静,只是眼眶有点红,他忽然觉得,这份“完整赛程”的后续,其实不是一场比赛的胜负,而是他走过所有低谷之后,终于又愿意相信,自己属于这里。
赛后采访,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话,他看着镜头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笑:“Karsa完整赛程请查收后续来了,这次,我是真的来了。”
台下传来一阵笑声,然后是更响亮的掌声,那些举着灯牌的人里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而Karsa知道,这条路还长,但那个曾经在雨夜里许下的愿望,终于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力气,从二队的冷板凳,到一队的首发,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,但所有人都看见了:他回来了,带着那个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ID,继续打下去。